中国军贸
|中国军贸:走独立自主之路
自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军贸发展历史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即军事援助主导的起步阶段、“苏式装备替代”的初创阶段以及“自研装备为主”的发展阶段。各阶段背景及具体特点如下图表所示。
尽管我国对国防工业支持力度在不断加强,军工产业发展质量整体也取得了长足进步,但客观来看,我国在一些高尖端武器装备领域,与美国、俄罗斯及法国等传统军贸强国相比,在装备质量、客户覆盖、价格竞争力等方面依然存在一定差距。对外军贸集中在中东、东南亚、南美、非洲等国家,政治附加条件少,注重维护世界和平。
|中国军贸的项目流程
对于我国军工企业来说,一个完整的军贸项目包括科研项目、军品研发、市场推介、合同签订、整装生产、产品交付和服务保障七大过程。
|中国军贸的参与主体
我国军贸项目的参与主体主要涉及到军工企业、军贸企业与中间商三类企业。
军工企业:军贸产品研发、生产、交付和售后服务的责任主体,包括我国十大军工央企、其他国企以及部分民参军企业。
军贸公司:依法取得军品出口经营权,并在核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军品出口经营活动的公司,是军品出口的唯一渠道,包括长征国际、精密机械进出口、中航技、北方工业、保利科技等十家企业。
中间商:依法取得用户国军品经营权,并在核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军品经营活动的公司。
|中国军贸已进入下一个贸易顺差期
①贸易逆差期(2002-2009年):此阶段我国军贸进口量较大,其中,飞机(含无人机)、发动机、导弹、舰船等“三航”(航空、航天、航海)高端信息化武器装备居多。
②贸易顺差期(2010-2017年):此阶段我国军贸出口量快速增长,出口产品以飞机(含无人机)、导弹、装甲车等武器装备为主,飞机(含无人机)的进口量有所下降,但发动机进口量有所增长,凸显我国飞机总装领域进步明显。
③贸易平衡期(2018-2021年):此阶段我国军贸出口量有所下滑,进出口整体处于平衡状态,“三航”高端信息化武器装备出口占比有所提升。
④贸易顺差期(2022年至今):最近两年来,随着国际局势的波云诡谲,俄罗斯等传统军贸大国的出口缩减,同时受益于我国国防科技工业体系的完善和国产替代能力的提升,我国军贸出口量显著增长,带动净出口额显著提升。
|中国军贸已进入下一个贸易顺差期
出口增长:根据SIPRI数据,中国近十年(2014-2023年)的军贸出口166.90亿TIV,相较于上一个十年(2004-2013年)的军贸出口(101.40亿TIV)增长64.60%,增长显著。从细分领域上来看,主要是飞机(含无人机)、防空武器装备、舰船、装甲车、海军武器装备、导弹等武器装备出口趋势明显增加。前五大出口接收国分别为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泰国、阿尔及利亚和缅甸。过去五年中的每一年,上述五国采购中国军品的总和占当年我国军贸出口的比例均超过70%。
进口缩减:中国近十年(2014-2023年)的军贸进口110.95亿TIV,相较于上一个十年(20042013年)军贸进口(193.81亿TIV)下降42.75%,主要系飞机(含无人机)、导弹、舰船等武器装备的进口指标大幅下降。从武器装备上看,发动机仍然是中国军贸进口的主要产品,过去五年合计占比达到64.82%。
发展趋势
|中国军贸市场占比有望持续提升——产品竞争力提升
我国军贸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优势正在不断提升。整体来看,经过几十年的投入,我国的军工行业已基本具备“内循环”的技术基础和物质条件,未来10到15年将是武器装备建设的收获期和井喷期。“十四五”时期,供给侧与需求侧的变化正有力支撑着行业高景气发展,特别是在量、价、效三个维度上,军工行业正在发生着深层次的变化,整体呈现出以量换价、以效创利的健康良性的行业生态。
而当前,国际军贸市场焦点在于高科技武器装备,特别是对“质美价优”武器装备的需求日益旺盛,这使得中国军贸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优势正在不断提升。2023年以来,中国已与阿联酋签约出口L15教练机,面向泰国交付舰船,援助埃及卫星,这也印证了我国军贸产品在国际市场竞争力正在不断提升。
|中国军贸市场占比有望持续提升——产能外溢
短期内,限制我国军贸出口恢复的主要因素可能也包括“十四五”国内需求旺盛,导致产能重心更多倾向于国内需求。
但聚焦到供给侧的产能方面,过往军工行业的产能提升过去多依赖于国家财政支持,同时实施主体以军工央企为主,社会化资本参与较少,民营企业扩产意愿不强,扩产能力也不足。随着政策对直接融资的支持鼓励,以及注册制的成熟,军工行业扩产迎来了有源之活水,产能有望在2024年之后得到充分释放,有望在实现内部需求后还能外溢。
|武器装备高精尖和高效费比并行发展
武器装备的高精尖化是自上世纪美苏冷战以来的发展定式,以航空领域为例,自二战以来,由于航空领域技术的不断突破,航空装备向高精尖化发展在此前数十年间已成为主要趋势。
但自利比亚战争发生以来,在后续的叙利亚战争、亚阿纳卡军事冲突中低成装备的使用逐步成为决定战争走向的关键一环,但在当时这一趋势并未在国际上引发足够广泛的思考。俄乌冲突发生以来,低成本装备一定程度上成为了这场冷战后少有的高强度、高烈度战争的“主角”。
考虑到俄乌双方,尤其是俄罗斯作为传统的军事强国有较为全面的先进装备技术储备与产业链条,世界各国战场态势感知、战略分析机构对于此前战争中“低成本武器装备的活跃本质上是受迫于技术局限性的无奈之举”的判断进行了重新审视。美国大西洋理事会在2022年9月便明确声明“俄乌冲突为美国敲响了警钟。应加快从少量精密且昂贵的装备向大量小型低成本系统的转变…尽管美国一直重视采购精密且昂贵的装备,但成本相对低廉且易获得的技术对未来空战和太空战更为重要”。
|武器装备高精尖和高效费比并行发展
低成本装备的“异军突起”本质仍是武器装备极致效费比的追求,与此前航空装备选择高精尖化发展的内核一致。与在F-22首次参与的北约“红旗”军演中,5代机F-22对4代机的战损比达到36:1对航空装备领域的震撼一样,千元级别的消费无人机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数千万美元的“察打一体”无人机的部分功能这一事实也开启了低成本高效费比航空装备的全新篇章。千元级别的无人机在功效上部分完成了千万量级察打一体无人机的作用且击落成本远高于其采购价值才是其在近期战争中大规模应用的原因,本质上来看低成本装备的发展重点不在成本的低廉而在于效费比的高效。
正如斯洛伐克全球安全政策研究院的研究所示,“无人机的广泛使用也在改变对防空的要求,使用昂贵导弹打击链家无人机或无人机群是没有意义的,需要更低成本的导弹、其他动能或电磁对抗系统”。